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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之夭

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。之子於歸,宜其室家。

我是愛極了桃花的。

好像很少有人會說自己喜歡桃花。她太艷,豔的不莊重。世人接受牡丹的富麗堂皇,卻拒絕千嬌百媚的桃花。似乎靠近都會沾染一個“俗”字。所以忍不住為桃花叫屈。詩人留給她的清淨太複雜,後人只記得走馬章台時涼薄的邂逅,曖昧的韻律,忘掉了她最初走來,清秀如鄰家小妹時,怦然心動的瞬間。

從很早開始,腦袋裡存了一個畫面。紅成一片的花,躲在暗影裡的樹根,暗得發紫的天空,瑪麗凱薩特的顏料盤,徹底的大色塊。那個時候就很想寫一寫桃花,故事裡的桃花,燦爛到極點的桃花,輕佻寧潔的桃花,可以高傲也可以平易的,桃花。因為疏懶了,到底沒有動筆。安意如寫的《世有桃花》,像是為我開了扇門,推門進去,全是過去見過的感動。

比我們再老一些的人,或多或少,都有些桃花情結的。鋼筋水泥還沒有氾濫的時代,它曾經是最平易近人的花。小路邊,巷子裡,田地間,家宅中,隨處可見。老家曾經種過一顆很大的桃樹,開很美的花,結甜的果,那華美的不像是人間種的花,剛硬,生氣勃勃,嬌媚。我於是坐在樹下,反复的念幼時唯一會的詩句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”。

少年曾靠在一起許下心願,被微笑的桃花挑逗了,被春天撩撥了,碰到了愛情。於是他念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。之子於歸,宜其室家。”
  
到底是年輕啊。流光逝水,有一天發現,你記得她臉上的痣,記得她愛的顏色,笑的聲音,但你無論如何想不起,她長的樣子。
  
所以喜歡《長干行》。

有一個仙人一樣的男子,有最敏感的眼和最清秀的手,寫了一首浪漫的愛情童話。
  
郎騎竹馬來,繞床弄青梅。
  
同居長干裡,兩小無嫌猜。
  
記得我劉海初蓋前額的時候,
  
常常折一枝花朵在門前嬉戲。
  
郎君總是跨著竹竿當馬騎來,
  
手持青梅繞著交椅爭奪緊追。

從很久時起我倆一起住在長干裡,
  
咱倆天真無邪相互從不猜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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